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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 第 23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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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三章:消失的四个月9

【2015年12月15日 初见第1466天】

丁寅昊咽了咽口水,点了点头,声音有些沙哑:

“我感觉,我…咳咳——”

感觉自己喉咙发干,丁寅昊喝了口水。

“我偶然听见一些事情,可能涉及国家安全,或者洗钱走私。”

丁寅昊开始讲述他在会所见闻的一切。

他的声音起初有些发涩,但随着叙述的深入,逐渐变得坚定。

李科长和小张不时点头,不时根据他的谈话做出提问,追问一些细节,他凭自己回忆尽量作答。

丁父坐在办公桌后,神情严肃,目光如炬。

他意识到,儿子这会恐怕不小心卷入一件大案。

窗外的天色渐暗,办公室内的气氛却愈发凝重。

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,仿佛每句话落在空气里,都在挤压着房内的空间。

当丁寅昊终于说完,李科长合上笔记本,神情依旧严肃:

“你提供的信息我们会高度重视。接下来,我们会进行调查。”

李科长双目坚定,字字千钧。

“在此期间,请保持通讯畅通,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今天的内容。”

顿了顿,他补充道:

“另外,考虑到你的工作性质,我们会和你工作所在地的GA局沟通,必要时派员保护你的人身安全。”

丁寅昊听完,点了点头。

说完,李科长和小张并无多余寒暄,和丁父简单招呼几句,便站了起来。

丁寅昊也跟着站起身,不知是不是坐太久,猛然起身他顿感脚步有些虚浮,大脑有点缺氧。

丁父也起身,送李科长和小张到门口,和他们握手道别。

李科长和小张也和丁寅昊握了握手,李科长握手时时力道沉稳,对丁寅昊点了点头说:

“感谢你的勇气和责任感。”

语毕,李科长便带着小张离去。

门关上后,丁父回到桌前,仿佛还有话要说,又一时不知如何开口。

办公室内,灯光依旧冷冽,钟表的指针依旧无声地走着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,又仿佛一切都已改变。

丁寅昊转着水杯,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水面,几次想张嘴,终于还是——

“爸,你觉得这事儿?”

“咳咳...”

父亲轻咳一声,丁寅昊抬起头,看到父亲的表情凝固了。

父亲的手正无意识地握紧了椅子的扶手,指节发白。

"你觉得呢?"

他的声音很轻,却让丁寅昊肯定了自己内心的猜测,不由涌出一阵寒意。

“我以为只是普通的交际,毕竟个体户找项目不容易,维护一下和老板的关系...”

丁寅昊喝口水,想驱驱寒,水却因为放久了有些凉,声带倒被凉了一下,僵住了,使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发抖:

“K城的事儿,加上对方背景,结合最近那边发生的一些事情,我感觉事情并不简单。”

“这样听下来...是不简单。”

丁父站起身,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。

他的皮鞋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敲在丁寅昊心上。

突然,他停下脚步,俯下身对丁寅昊说:

"你知道这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吗?"

丁寅昊一下子被问住了,不由一愣。

“旁的事刚刚我们都谈过,在目前没有证据的情况下,你的猜测方向是合理的,就不谈了。”

丁寅昊听完这句话,便懂了,于是点点头。

丁父看丁寅昊的反应,心里明白无需多言。

“但我想问你的是,如果这事真的如我们猜测的那样,你知道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吗?”

丁父表情带着少有慈祥问道。

丁寅昊看着既熟悉又陌生的父亲,点点头:

“我知道。这些人...我得远离。”

他以为父亲担心他会继续招惹那些人,便表了决心。

“我考学的时候就答应你,要做个正直的人,无论在戏里还是戏外。哪怕冒着事业完蛋的风险,也不能做有损国家利益的事。”

“小昊!”丁父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:

“这一点我当然相信你,但我担心的是,你被对方发现了,会被报复打击。”

说完,他起身走到丁寅昊身后,双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丁寅昊倒是没想到这一层,父亲原来是担心自己!

父亲的手很温暖,像小时候那样,掌心有年轻时训练留下的茧,刮得丁寅昊的羽绒嘶嘶作响。

如果对方没发现自己察觉此时,他还是相信国家的保密措施的,毕竟方才录音并没有留下真实姓名。

李科长也再三强调,文字笔录只会保密存档,不会对办案人员在内的所有人展示。

相当于,他们只需要这条线索,并不需要暴露他的身份。

不过父亲的话倒是提醒了丁寅昊一个可能性,丁寅昊略一思忖,问道:

"您说...李科长他们会不会要我帮忙接近他们?"

丁寅昊一仰头,便看见丁父忧心忡忡的脸。

“这正是我担心的地方!”

丁父轻叹一口气,重重拍了一下丁寅昊的肩膀,继续来回踱步。

“一方面,你没有接受过任何反JD的训练,无论执行什么任务都对你的人身安全有很大的挑战”

顿了顿,丁父又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另一方面,这事涉及国家民族大义,无论有什么需要公民去配合的,你我都有这个义务。”

丁父踱步来到丁寅昊身旁,手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不是我的儿子,又能让谁的儿子去做呢?”

“爸,你放心,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,如果组织需要,我也会义不容辞的!”

丁寅昊却认为,哪怕不是JC子弟,哪怕只是普通公民,都有义务保护自己的祖国。

丁父笑了,丁寅昊虽然只看到他1/2的侧脸,但他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,嘴角的皮肤也因嘴角上扬而加深褶皱。

“很好。你要记住一点,那个场所那群人,如果不是组织需要,你都要无条件远离——”

丁父手上又用力按了按。

“能找借口搪塞过去的,尽量别得罪人,也别打草惊蛇。但如果组织让你接近他们完成任务,你一定要注意安全。”

“爸,我知道了。”

简短而坚定,丁寅昊觉得,自己突然成长为可以和父亲平等对话的男人了。

再也不是那个大学为了一点小事,而与父亲吵架摔坏电视剧的任性愣头青。

“我不是很清楚GA的办事流程,但事关重大,调查结果估计很快就能有回音。”

丁父看着儿子,第一次觉得孩子长大了,遇事处理妥当给组织提供了有用线索,现在开始需要独自担事了。

“刚刚李科长也说了,很可能会联系你工作所在地的GA协助。”

丁父按照经验,尽可能为丁寅昊分析周全,毕竟有前人预判领路,总比事到临头再了解要强。

“按照我在本系统的一些工作经验,他们会有人跟进你的情况,接近你给你信息的,你只需要配合就好,切莫冲动逞能!”

“另外,这事出了这个门别多说一个字,之前谁知道什么就算了,为了你的安全也好,旁人的安全也好,再多一个字也不要说了!”

再三嘱咐,丁父还是很担心儿子的安危,毕竟对手的底细尚不清晰。

“也包括你的妈妈!我也不想她徒增担心。”

丁父叹了口气,从小最粘妈妈的独生子,是夫人的心头肉,他不忍看见她为孩子担心。

“让我想想还有什么——”

丁父一边缓缓踱步,一边斟酌思忖:

“接下来的行动,组织多半不会告诉我太多了,因为涉及的秘密信息很多了。哪怕是我这个层级,不同线条也有各自的工作秘密。”

刚刚小洪也仅仅汇报分管对接GA的领导,有线人来报的这个信息,分管就是你陈叔叔,连你陈叔叔都不知道谈话人是你,更不知道谈话内容是什么,今天的谈话记录,只会存档在GA局。”

丁父顿了顿,又道:

“我知道,你是个聪明的孩子,这件事你就按照我和你分析的这个纪律流程去考量,无论是保密措施,还是应对手段,你都不能肆意妄为。”

“万一真的需要你配合,你要听从GA系统派员对你的指导,去采取行动,这个过程不能通过手机谈论,无论是通话还是文字都不可以。”

“当然,除了和执行人员的会议,最好任何时候都别再谈论,包括和我!”

“而且,这段时间最好你在日常工作以外的社交,也不要过多去开展,我担心你的安全。”

听完父亲一大段交代嘱咐,除了一连说好并点头,丁寅昊也不知道能作何反应。

就这样,他们谈话数十分钟,丁父似乎已想不出更多叮嘱。

此时,他转过身看着丁寅昊,看着眼前这位俊朗英气的青年,平时父子都忙于工作,极少有时间深谈。

数年时间,他已长成如今的可靠摸样。

虽然平时小事看着漫不经心,遇到大事平稳的心态倒是遗传了自己,这点他不由心生安慰。

“还有,就算因此被报复攻击,工作不顺利,也没关系,戏可以重拍,事业可以重来,我们家就是你最大的后盾。”

丁寅昊看着严肃又慈爱的父亲,闻到他身上熟悉的烟草味。窗外的风声不断,警局外红蓝闪烁的警灯在大风雪中晕染出一片朦胧的光晕。

“爸,如果我因此没资源拍戏了,就此退休怎么样?”

丁寅昊狡黠笑道。

“你个臭小子!”丁父作势向前一步要打丁寅昊。

“年纪轻轻的,你倒是想!”

丁寅昊抬起头,看到他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。

这一刻,丁寅昊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父亲能在警队坚守三十年。因为有些事,比生命更重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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